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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日期:2017-8-11 14:39:12 发布者:[管理员]  来源:[本站]  浏览:[]  评论:[ 字体:   

不可忘却的伟大先驱

——读《红十字之魂(古斯塔夫·莫瓦尼埃传)》

弗朗索瓦·比尼翁撰写亨利·杜南和古斯塔夫·莫瓦尼埃两人传记,分别称他俩为“红十字之父”和“红十字之魂”,真是恰如其分。但人们对杜南知道的更多,对莫瓦尼埃知之较少。看了这本传记,才知莫瓦尼埃在红十字组织的创建、坚守和发展中起到了巨大的、无人可比的关键作用。称他为红十字运动的伟大先驱和巨擎,当之无愧。

 

努力把杜南的构想变为现实

杜南在《索尔费利诺回忆录》中提出了建立伤兵救护组织和签订保护伤兵救护组织国际公约两个天才构想。莫瓦尼埃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动的人,但他承认被杜南描绘的画卷“深深地感动”了。他第一次与杜南谈到两个构想的实施时,发现杜南还没有构思出任何计划和具体策略。于是,莫瓦尼埃以日内瓦公益会主席的身份,1862年12月15日提议公益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杜南的建议,但委员们以“这不是我们协会所能管的事情”为由拒绝了。

1863年1月28日的委员会全体会议上,莫瓦尼埃又提议公益会就杜南的建议撰写一篇论文,提交当年9月将在柏林召开的国际公益大会讨论,委员会采纳了这个提议。莫瓦尼埃趁热打铁,于2月9日召开公益会全体大会,大会以怀疑的态度接受了提议并任命了担任起草工作的“五人委员会”,杜福尔将军任主席、莫瓦尼埃任副主席。

尽管日内瓦公益会授权“五人委员会”的任务只是撰写一篇文章,但是2月17日“五人委员会”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便确定了清晰的目标:在各国建立伤兵救护协会、招募志愿者、与军事当局建立联系、各国采用共同的特殊标志,同时决定“五人委员会”使用“国际伤兵救护常务委员会”这个名称。

 

得知原定9月在柏林召开的国际公益大会被取消后,莫瓦尼埃立刻提议委员会自己在日内瓦召开一次国际会议。1863年10月26日国际会议召开,莫瓦尼埃主持会议并阐述了委员会关于建立救护协会的提案。10月29日会议通过了10项决议,奠定了各国建立红十字会的基础。会后,在莫瓦尼埃提议下委员会寄信给各位与会代表,推动各国建立伤兵救护委员会。随后几个月中,苻腾堡、奥尔登堡、比利时、普鲁士等国成立了伤兵救护协会。

1863年11月15日,“五人委员会”开始开始筹备召开缔结公约的外交会议,争取到了瑞士联邦会议的支持。1864年6月6日,瑞士联邦会议向欧洲各国和美国、巴西、墨西哥等国政府发出邀请函,并附上一份主要由莫瓦尼埃起草的公约草案。外交会议于1864年8月8日至22日召开,签署了第一个《日内瓦公约》。至此,杜南的两个建议变成了现实。

 

坚守并拓展国际委员会的职能

“五人委员会”最初只是为实施杜南的两个构想而成立的,曾经准备一旦达成目标便宣告解散,所以杜福尔将军在1864年初就提出了卸任委员会主席的请求。1864年3月13日的会议决定杜福尔任委员会名誉主席,莫瓦尼埃任主席。

事业的发展使国际委员会显得必不可少,一是各国伤兵救护协会之间互相联系需要这样一个中间机构,二是为了维护这项共同事业的整体利益所必须。

根据1863年国际会议决议第九条“不同国家的伤兵救护委员会及各分会可组织召开国际大会,以便交流经验,共同探讨为了公益事业所应采取的措施”的规定,莫瓦尼埃1866年9月18日给法国伤兵救护协会主席费臧萨克公爵写信,建议利用1867年在巴黎举行万国博览会的机会,召集各国伤兵救护协会中央委员会代表开会。应法国红十字会邀请,第一届伤兵救护协会国际会议于1867年8月26日至31日在巴黎召开,莫瓦尼埃当选为会议副主席。这次会议标志着国际红十字运动又一个重要组织机构——红十字国际大会的诞生。

为结束国际委员会的临时性状态、明确其职责和常设性机构的特性,在莫瓦尼埃提议下,国际委员会建议伤兵救护协会国际大会讨论和磋商。第二届(1869年4月柏林)国际大会赋予国际委员会职责主要有三:维护和传播红十字事业基本原则;出版《伤兵救护协会国际评论》;建立战时问讯联络处。

出版评论使莫瓦尼埃有了在红十字运动内部引导行动与思考的宝贵工具,评论每年4期,莫瓦尼埃既是出版者又是主编,在近30年时间里他几乎独自一人承担了出版的所有工作。1898年10月,为减轻主席工作量,委员会任命了一位秘书特别负责评论出版工作。

1870年普法战争爆发3天后,莫瓦尼埃就在巴塞尔成立了国际伤兵救护所。救护所在救护伤兵、战俘的同时,给战俘营发送救济物资、转送战俘与亲属的信件、组织伤员遣返、传递交战国政府之间到通告。普法战争一结束,国际委员会就成立了一个国际战俘救护所。这场战争是《日内瓦公约》适用的第一起战争,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发挥了中立调停人的特殊作用,莫瓦尼埃从伤兵救护事业的创立者转变为维护这项事业的守卫者和践行者。

经过第三届(1884年9月日内瓦)、第四届(1887年9月卡尔斯鲁厄)国际大会讨论,进一步确定了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职权和地位:保持和发展各国伤兵救护协会中央委员会之间的关系;查实新的国家伤兵救护协会建立的基础并正式通告其情况;出版国际评论;战时建立一处或多处国际征信所,国家伤兵救护协会可通过征信所帮助将款物送达交战国伤兵;战时帮助交战国伤兵救护协会传递书信。

第四届伤兵救护协会国际大会都推选莫瓦尼埃为会议副主席,第三届是国际委员会在日内瓦召开由莫瓦尼埃主持大会。莫瓦尼埃没能参加第五届(1892年罗马)、第六届(1897年维也纳)、第七届(1902年圣彼得堡)国际大会,但都被授予荣誉主席称号。

1904年3月14日,古斯塔夫·阿道尔担任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执行主席,莫瓦尼埃为终身主席。至此,莫瓦尼埃执掌国际委员会整整40周年。在这40年中,他“指挥着一切并完成所有主要工作。召开并主持委员会的会议、准备提交给同事们审议的议案、接收并回复信函、编写评论并对图书馆的书籍归类整理、通过发表大量著述来保证红十字这项共同事业的基本原则得到尊重、依据柏林大会对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授权进行相关宣传工作。自1864年至1904年,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活动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与其主席的活动一体化了”。

 

推动《日内瓦公约》的修改和实施

莫瓦尼埃担任国际委员会主席后,始终在思考、分析如何完善1864年《日内瓦公约》的文本。为防止国际上可能对1864年的公约产生质疑,莫瓦尼埃在30年的时间里,做过许多研究、探讨,但只是作为学术研究的成果予以发表,国际委员会没有决定提交各国政府讨论。直至1898年国际委员会才发表了《关于修订〈日内瓦公约〉的研究》,同时附有一份由莫瓦尼埃拟定的公约修改草案。1899年海牙第一届国际和平大会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决定开始对公约的修订工作。

1906年6月11日至7月6日,召开《日内瓦公约》修订会议,莫瓦尼埃虽没有参会,但他当选为名誉主席,他30余年牵挂于心并为之不断工作的草案终于得以完成。

公约修订后从原来的10条增加到7章33条,保护对象扩大到战俘、撤离护送队等,对救护人员为自卫或保护伤病员被迫使用武器做出规定,增加了公约的适用和执行、滥用和违约使用红十字标志的取缔等章节、条款,大大丰富了公约的内容、扩展了对战地武装部队伤员病员的保护。1907年10月18日,海牙第十公约确定将1906年7月6日的《日内瓦公约》适用于海战。

作为一名律师,莫瓦尼埃在战争法规以及如何保证国际公约执行等方面的研究也令人瞩目。1873年,他和一批著名的杰出法学家创立了国际法研究院。1877年9月,研究院大会通过了莫瓦尼埃撰写的《战争法规——向交战国和新闻界发出的呼吁》宣言,并委托他与雅克曼拟定一份对部队教育为重点的声明,因为部队教育是保证国际公约得到遵守的唯一办法。

1880年9月,国际法研究院大会批准通过了莫瓦尼埃起草的《陆战法规手册》。很多国家在编写部队训令时都借鉴了该手册,1899年海牙第一届国际和平大会通过的《陆战法规和惯例公约》许多条款中都有莫瓦尼埃提出的用语。

1895年,国际法研究院大会通过了莫瓦尼埃与恩格哈特起草的《关于在〈日内瓦公约〉中增加刑事处分的报告》,报告提出了莫瓦尼埃在普法战争时就主张过的想法:建立一个国际刑事裁判管辖区。“因此,莫瓦尼埃被视作主张为处理前南斯拉夫问题和卢旺达问题而建立国际法庭以及建立国际刑事法院的先驱之一。”

在莫瓦尼埃逝世(1910年8月21日)117周年纪念日即将到来之际,谨以此书作者在“尾声”中的一段话表达对他的崇敬和缅怀:“古斯塔夫·莫瓦尼埃的人生轨迹是如此的令人震撼!没有他的行动,就不会有红十字会和《日内瓦公约》的问世。在40年里,他——几乎独自一人——代表着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他在给予红十字会法定的和理论的基础使其得以发展方面的贡献超过任何一人。”

(作者张立明 系江苏省红十字会原党组书记、副会长)

(文章来源:《中国红十字报 责任编辑:刘思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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